诗词歌赋 · 高一
王维的空山:读《鹿柴》
空山不见人,但闻人语响。\n返景入深林,复照青苔上。
王维的诗,常被人说“诗中有画”。但《鹿柴》不只是画,它有声音,也有时间。
第一句“空山不见人”,先给一个判断:山是空的。第二句“但闻人语响”,立刻推翻:不空,有人。人看不见,声音却在。
这就是“以动写静”的经典做法:要写安静,不要写“很安静”,写一点声音,反而更静。因为只有在极静的环境里,一点声音才会被听得那么清楚。
第三句“返景入深林”,太阳斜了,光从西边返照进来。第四句“复照青苔上”,光落在青苔上。
注意“复”字。不是“照”,是“复照”——再一次照到。这说明光线在移动,时间在走。而且青苔是阴湿之处的东西,光能照到它,说明林子很密,光只能在缝隙里钻进来。
四句诗,其实是四个镜头:\n一、远看,山是空的;\n二、侧耳,听见人声;\n三、抬头,看见斜光;\n四、低头,光落在青苔上。
视线一路往下,最后停在一个极小的点上——一块青苔。从整座山,到一块苔,这是电影里的“推镜头”。
写景可以学王维两点:\n一、写静,先写一点动。教室里最安静的时候,是有人翻了一页书。\n二、写大,最后落到小。写一整片田野,最后写田埂上一只蚂蚱。\n大景收在小物上,读者才有地方落脚。
析写作拆解
把四句诗拆成四个镜头,是本文最聪明的地方。远—侧—仰—俯的视线运动,比“意境优美”这种空话有用得多。最后两条方法(以动写静、以大收小)都可以直接迁移到记叙文的景物段。
- 用镜头语言分析古典诗,不生硬
- 抓住“复”字读出时间流动
- 方法具体,可模仿